倚天屠龙记

    
    　　今日，拉塞尔·威斯布鲁克在个人社交媒体发布视频，正式宣布退役，为自己长达18年的NBA职业生涯画上句点。起因是她在一档网络谈话节目中，谈及灵活就业群体时称，“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，灵活性本身就是一种福利。

二 |
    
    　　威少的社媒视频附带这样一段文字：“有时候，你甚至未曾察觉，自己已见证了最后的绝唱。唯有亲历现场，方能体会那份震撼。他们不像我们朝九晚五固定上班，虽然我们的工作有五险一金等保障，但那是用时间与自由换来的”……此言一出，质疑声四起。

三 | 而如今，曲终人散。质疑者认为她站着说话不腰疼，“把没有选择说成了自由”，甚至建议她主动去享受一下灵活就业的“福利”。”
    
    　　回望威斯布鲁克的职业之路，2008年NBA选秀大会，他于首轮第4顺位被西雅图超音速摘下，之后便随球队迁至俄克拉荷马城。凭借炸裂的身体天赋，这名年轻后卫迅速崭露头角，他和杜兰特、哈登组成的雷霆三少，一度搅动整个联盟格局，威少也就此成为联盟辨识度极高的球星。应该说，学者的个别言辞一旦以“金句”姿态进入大众语境，尤其是开放的舆论场，是极易被放大乃至被误读的。因为学者的学术研究本身比较专业，与观点的大众传播实际上是两个不同的“场域”，经常会产生“摩擦”。具体到张丹丹的言论，单独拿出来看，确实刺耳，不那么中听。

四 | 2012年，他率队闯入 NBA 总决赛，写下这支青年军浓墨重彩的一页。诚然，许多灵活就业者即便享有了时间上的灵活性，也依然缺乏足够的安全感；更何况，这种“灵活”对相当一部分人来说并非主动选择，而是别无选择的被动接纳。基于此，张丹丹的话受到网友质疑，并不意外。
    
    　　在杜兰特离队之后，威少迎来个人生涯的巅峰一季。

五 | 2016‑17赛季，他场均交出31.6分10.7篮板10.4助攻，单赛季砍下42次三双。但是，看完完整视频就会知道，张丹丹在对话中也谈到了一个事实，“（灵活就业群体）有些人是主动选择灵活就业；有些人则是没得选，因为找不到一份带有劳动合同、五险一金的稳定工作。继 “大O” 奥斯卡・罗伯特森之后，他再度达成赛季场均三双的壮举，也凭借炸裂发挥斩获常规赛MVP。
    
    　　自此之后，三双就成为威少的专属标签。”此外，她坦言：“零工群体的收入差异很大，有上万的，也有几千甚至几百的，他们有相当大的自由发挥空间，收入情况很不一样。”其实，只要稍微了解张丹丹的学术轨迹，特别是她十余年来的研究视野，就不难发现，她长期关注基层劳动者，致力于为灵活就业者和新就业形态群体发声。比如，她曾研究“零工、平台用工与AI时代劳动市场”。他职业生涯合计有4个赛季完成场均三双，常规赛累计209次三双位列NBA历史首位，把这项曾经遥不可及的纪录提升到全新高度。
    
    　　2019年，结束长达11年的雷霆生涯，威少开启辗转漂泊的旅程，先后效力火箭、奇才、湖人、快船、掘金以及国王。

六 | 打开北大国发研究院官网，可发现她撰写的《零工就业，如何在灵活与保障之间寻求新平衡》，其中建议：可探索“非捆绑式”参保方案，允许零工按需选择医疗、工伤等单项保险，而非强制缴纳五险一金；对高流动群体适当放宽参保基数或缴费门槛，并进一步推动跨区域缴费和接续，减少重复缴纳或因频繁换工作、换城市而出现的“社保断档”现象。张丹丹接受采访时表示，以骑手这一群体来说的话，是否可以根据不同的收入水平调整社保缴纳的比例或给予补贴；也可考虑适当降低缴费基数，优先覆盖骑手群体最迫切的保障需求。如此种种，都说明张丹丹长期以来都是在为灵活就业群体争取权益的，更无轻视新就业形态群体之意。场上定位也从球队绝对核心，慢慢过渡为轮换老将、替补球员。如果只揪住一句被剪出的话不放，未必客观，也不全面。可无论身披哪一件球衣，他极具辨识度的赛场冲击力、满腔热血与拼搏态度，始终未曾改变。
    
    　　18年 NBA 征程，威斯布鲁克累计出战1301场常规赛，场均可以拿到20.9分6.9篮板8.0助攻。生涯9次入选全明星、9次跻身最佳阵容，手握一座常规赛MVP奖杯，同时入选NBA历史75大球星，生涯总助攻也排进NBA历史前五。
    
    　　从俄克拉荷马城意气风发的0号少年，到斩获 MVP 的联盟三双王，再到暮年依旧全力驰骋赛场的老将。对张丹丹可以批评，但不宜演变为对个人的“围剿”；学者的表达可以商榷，但其长期的学术付出不应被一句“金句”抹杀。

七 | 如何让算法有温度、让协商有通道、让劳动者靠双手赢得体面与尊严，这些更是此番争议背后，更值得大家共同求解的真问题。威斯布鲁克的职业生涯从不缺少争议，但他的速度、力量，以及永不停歇的比赛风格，早已镌刻为一个时代独有的篮球印记。
    
    　　十八载，拉塞尔·威斯布鲁克的NBA球员生涯，正式谢幕。近年来，国家高度重视灵活就业劳动者的权益保障。

八 | 从健全灵活就业人员、新就业形态人员社会保险制度，到鼓励支持灵活就业人员、新就业形态人员参加职工保险，再到新就业形态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全面推开……一系列制度设计稳步推进，目的正是让灵活就业人员和新就业形态人员获得更坚实保障。目前，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人，他们风里来、雨里去，用辛勤和汗水支撑着许多行业的发展进步。让每一位劳动者，无论“灵活”与否，都能在奋斗中看见保障的灯光，在奔波中感受尊严的重量，这应是大家要形成的共识。作者：秦川